齐景轩当然知道跟他们无关,沈嫣从不是会因别人几句话就做出这种决定的人。他只是不敢面对此刻的沈嫣,想要找个理由离开罢了。兴许两人先分开冷静冷静,她就会再考虑考虑,不再那么坚持。
可现在这个理由也被沈嫣直接否定了。
齐景轩抬手用衣袖胡乱抹了把眼睛,强作镇定道:“我最开始向你求亲……确实是为了解决成安侯府的事,可是……可是这也不代表我如今的真心就是假的啊。”
他说着又拉起沈嫣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阿慈你就一点都感觉不到吗我是真心喜欢你,真心想与你在一起。如果能换个方式与你结识,哪怕让我再死一次我也愿意。可我死了那么多次,每次重来,都是在成安侯府开始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改变这一点,你要是知道的话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们从头再来一次好不好”
沈嫣听着他有些哽咽的语气,心中也很是不忍。
但她并非冲动之下才做出这个决定,而是深思熟虑的。
她将齐景轩拉到一旁坐下,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再开口时语气已十分沉稳冷静。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我也有想过……或许就这样也不错。王爷你是个很好的人,并非旁人所说那般顽劣,待我也十分的……”
她说到这顿了顿,又是短暂的沉默。
齐景轩待她的好难以用简单的一个词一句话去概括,过去十几年的人生中,除了父母家人,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
他那么的坦率,赤诚,从不遮掩自己的心意,喜欢谁就恨不能把所有最好的都给她。他从不吝啬自己的赞许和夸奖,总是直白地表达着对她的欣赏,认可,乃至崇拜,会看着她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她就是天底下最好最聪明的人。
时人对情感的表达大多是隐忍而克制的,包括沈嫣自己也是,所以她一度对齐景轩这种敢于表达自己的方式感到十分羡慕。
但后来她又仔细想了想,倘若她对他毫无情意,大抵只会对这种方式感到冒犯和抵触。所以那个时候她就意识到……这桩迫不得已的婚事似乎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令人反感,她或许……也有些沉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