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转身离去,临走时叫上了贺圆。
淑妃看着他离开,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再也看不见,这才沉下了脸。
“你好心将谢家谋逆之事告诉他,他却疑你。”
皇帝刚才问的那几句话看似随意,但明显是怀疑齐景轩。倒不是怀疑他言语的真假,而是怀疑他事先便知晓谢家与宁王之间的勾当。
自己的儿子总是无辜被牵连进这些事中,如今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告诉皇帝,他未曾夸赞也就罢了,竟还对他有所怀疑,淑妃如何能不恼
齐景轩倒不在意,拉着她道:“这有什么的,母妃别气。父皇对谁都这样,也并非对我如此。”
淑妃一怔,转头仔细打量起齐景轩,片刻后忽而笑了一声,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地道:“阿轩长大了。”
从前他偶尔也生皇帝的气,偶尔也会绷着脸发脾气,但从来没说过皇帝一句不是。他总是试图理解他,体谅他,像任何一个儿子崇拜自己的父亲一样,永远放大他的优点,忽视他的缺点。
但现在,他可以如此平静地说出一句:他对谁都这样。
淑妃知道这不是理解,而是认清了皇帝的为人,知道在意也没有用。天家父子,感情再如何深厚也与寻常人家不同。在皇权面前,皇帝最先在意的永远是自己。
齐景轩不愿让淑妃不高兴,故意打趣道:“您这话说的,儿早就长大了,都娶妻了呢。”
说着又一手拉过沈嫣,看看母亲又看看妻子,只觉得三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