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祖父为了侯府名声,将你九叔关在家里不许他再出门。起初……起初你九叔很听话,真的很久都没有出去。”
成安侯想起这些往事,眼眶有些酸胀,停顿片刻稳住情绪后才道:“我曾问他生不生气,怨不怨你祖父,他说不怨。”
“他说像他这样的孩子,许多人家生下来就直接溺死了,能好好地把他养这么大,让他的生活与常人无异,他已经万分感激。若是因他而拖累家人,他宁可一辈子待在家里不出门。”
“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双腿健全见识过外面大千世界的人,怎么可能真的耐得住寂寞在家里待一辈子呢”
有一年上元节,外面举办灯会热闹极了,喧闹声隔着院墙传进府邸,听得人心痒难耐。
徐澈到底没忍住,换了衣裳偷偷出了门。
他很注意,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半点皮肤没有露在外面。正巧街上有卖傩面的,不少人脸上都戴着面具,他也买了一个戴上,便更加不显眼了。
奈何街上人实在太多,他偷偷出去又没带小厮,玩得开心时一个不注意,在拥挤的人群中被撞掉了面具,露出了下面苍白的脸。
周围的人被吓了一跳,有几个孩子当场吓哭,尖叫声哭喊声连成一片,以他为中心浪涛般传了出去。
他想捡起自己的面具赶紧戴上,奈何人实在太多了,那被挤落的面具早不知掉在了哪里,遍寻不着。
他只得捂着脸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狼狈地逃回了成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