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在齐景轩说他没有的时候就猜到他想说什么了,那句街上到处都是便是委婉的拒绝。若是换做高峥,定然明白她的意思,不会再开口。奈何齐景轩缺根筋,压根没听懂。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沉吟片刻后道:“我手笨,不过是小时候为着贴补家用跟人学了学,编得并不好。王爷若是喜欢,可以在府中寻个手巧的丫鬟来编,他们编的定比我好。”
“哪有,你分明编得很好。岳父身上那条,还有阿青戴的那条,都……”
他话说一半又停下来:“贴补家用你还要做这个我以为……你只要抄抄书就好了。”
他是听沈嫣说过抄书的事,也知晓不少清贫的读书人家都会抄书换银子,但沈嫣怎么还要做这些杂活一条长命缕能卖几个钱辛辛苦苦编了半天,卖一大把也挣不了一两银子。
“抄书费眼睛,不好一直抄的。”沈嫣道,“长命缕简单容易上手,又五颜六色各不相同,闲暇时编几条不费事,权当打发时间了。”
说完又笑:“王爷别这么看我,我家境虽不大好,但日子过得也没那么苦,在寻常百姓中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不过是她母亲常年病着要看诊吃药,她和父亲读书写字的开销也大,所以攒不下什么积蓄罢了。
沈嫣不觉得这有什么辛苦,但在齐景轩眼里,这就是很苦的日子了。
他察觉自己方才那句“抄书就好”有何不食肉糜之嫌,不敢再向沈嫣讨要长命缕了,支吾半晌后道:“你再给我讲讲你家的事呗。”
沈嫣却不欲与他提及太多自己的事,想了想道:“我给王爷讲讲营州,讲讲边关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