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峥无言以对, 只能用固执的沉默来表达自己的反抗。
他不知道除此之外他还能做什么,也不敢再开口让沈嫣等他。
就如祖父所说,他等得起, 沈嫣等得起吗何况……她也根本就不愿等。
这样僵持了一年左右,就在高峥以为自己的反抗只是一种骨子里的倔强, 实际毫无意义的时候, 事情忽然出现了转机。
随着柳渊案结束, 沈鸣山的名声也传到了京城, 并被皇帝亲自下旨调去了翰林院。
虽然他现在只是个六品侍讲,但多少高官显贵都是从翰林院出来的, 他这种得了皇帝青眼的人将来很可能比别人走得更高, 走得更远。
高峥试图以此说服祖父, 但祖父仍嫌沈家门第太低, 即便将来沈鸣山做了高官, 家底依旧单薄。
何况沈家只有一个女儿, 无人继承家业。沈鸣山如今已年近四十, 就算他能活到六十岁,又能做几年官,给高家带来多少好处
因为这些顾虑, 祖父一直犹豫着没有让高峥入京, 直到两个月前才松口。
但以高家的门庭,怎会让自家嫡长孙只为了相看一个寒门女子而入京, 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所以祖父先给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写了信, 给高峥谋了个合适的缺,这才让他入京。
这样就算将来高沈两家真的结了亲,也是高峥来京赴任恰好成就了这桩姻缘,而不是他们高家上赶着与一寒门结亲。
自从知道能入京的那日起, 高峥就满心欢喜,只盼能早日进京见到沈嫣。
他知道沈家去年年底才入京,而那时沈嫣还未出嫁,也未曾与什么人定下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