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不寻死也就罢了,若要寻死,必定是死志甚坚。
从沈家到那口水井的路上,即便没有什么便于她自尽的利器,墙壁石头总是不少吧
她随便选哪处把自己碰死不行,怎么会去选择自己最怕的水
齐景轩的身子隐隐有些发抖,面色也有些发青。
他竟然没想到,一直都没想到。
前些日子阿慈就跟他说了,她怕水,他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他只顾着享受现下的安逸,眼见是要把前几世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他还觉得自己冤,可说起来,阿慈不是更冤吗
他是死了一次又一次没错,但阿慈也死了一次又一次啊,难道因为她不记得,就能算作没死过了
而且即便并非他本意,但阿慈确实是受他连累而死的,他有什么好冤的他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喊冤
齐景轩一时羞愧难当,将脸埋在沈嫣膝头,一个字都不敢说,也没脸说。
沈嫣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思索片刻后继续道:“投缳也不一定是我自己做的。”
“我在营州随父亲出门时曾见到过一个投缳的人,死相……不大好看。”
“若有其他选择,我应该也不会选择投缳的。”
“当然,如果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我或许会这么做。”
她说着又叹了口气:“可惜我没有那几世的记忆,不然咱们二人合力,说不定能对那幕后之人做出些许推测。”
齐景轩闻言赶忙摇头,紧紧抱住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