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碌碡沟,曹翀趁着夜色,叫俩儿子捆了大皇子,用一根长棍子担着,往县里走去。
棍子颤悠悠的,大皇子被下了蒙汗药,此刻人事不知,像一只被五花大绑的超大号卤蛋。
曹震在前头走,骂骂咧咧地:“比个死猪还沉,吃了咱家多少粮食!”
曹霄在后头沉默不语,眉头紧皱,也没阻止曹震,爹欠了二百两赌债,卖掉蜜蜜,卖掉这个吃白食的,能还上吗?
要是还不上,下次卖谁?
就算这次还上了,以后他不赌了吗?
曹霄忧心忡忡的,曹震骂骂咧咧的。
曹翀沉默地跟在两兄弟身后,一瘸一拐地跟紧他们,盘算着怎么找潘大老爷多要一些银子。
曹震骂了一会儿,见没人应和,讪讪地住了嘴。怕爹在后头骂自己,鼓着劲儿走得飞快。
曹翀跟的吃力,在心里将曹震 骂 个 半 死。
也不敢停下,使出吃奶的劲儿跟着他们兄弟两个。
直走到东方既白,他们才到达潘大老爷潘庆在县城外十里处的一个庄子。这个庄子是专供潘庆享乐的地方,过来卖儿卖女卖妻的人很多,管家对于天还没亮就来叩门卖人的事,也是屡见不鲜。
待看见捆在一起的那个蛋状人形,饶是管家见多识广,也不禁愣住。
在门口解开绳子,看清这人浑身无毛,面容肥胖红润,整个人像是个发面馒头。
哎,你可别说,这圆圆脑袋,真不孬。
这油光水滑的。
是老爷会喜欢的类型。
“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