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低低的、压抑的、从喉间艰难溢出的气流声。渐渐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充满了浓烈的自嘲与绝望。

“俺的亲娘嘞。”鳌总管被吓了一跳,忧心忡忡看着这位编外人士,“这哥破大防了,宿主你要不要安慰一下,不然我看他容易进精神病院啊。”

花梨摇头,“要斩断就彻底,吊着人家跟渣男有什么区别。”

离渊肩头不住地颤抖,额前碎发遮住了他的表情,唯有眼泪化为淡粉的珍珠,噼里啪啦掉了满地。

可向来爱财,在街上捡一块灵石角角都能美上半天的一人一猫,却谁都没有去看。

慕枫咽下喉中苦涩,伸手去拿酒壶,却发现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他愣了愣,忽然呵笑出声。

正欲作罢,一只手却从旁边伸了过来。

扶砚动作沉稳地为慕枫倒了一杯桂花酿。随着他倾酒的动作,手上那鲜红的血珠,一滴、两滴,落在木质纹理的桌面上,溅起一朵朵凄艳的小花。

慕枫看着这杯混着血液的酒,再看向符宗首徒隐忍到麻木的侧脸,物伤其类的悲凉,凌迟而来。

慕枫转头看向花梨,一眼都不舍得眨。

他想,她大概就像是一场发生在遥远春日的盛大花事。当他匆匆赶到时,繁花已开至荼蘼,最美的花期似乎已然过去。

他来晚了。

所以,错过了她生命中最可能写下他名字的时节。

可晚了一步又能怎样呢?

离渊笑完后,缓缓抬起头,他眼角还沾着泪光,可说出得话却仍旧是冥顽不灵的疯狂:

“花梨,你只是现在不选我可并不代表将来还是如此。”

鳌总管猛地抬头,“我靠!这哪里是鲛人,简直是福寿螺成精,这都不放弃?!”

花梨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