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乌一秒安静如鸡。
另一边,温烬嗤笑一声,冷峭刻骨的反击即将脱口而出的刹那——
“阿弥陀佛。”
莲濯的声音优先在凝滞的空气里漾开一圈柔和的涟漪。
佛子目光落在花梨身上,看见少女眉间隐忍的为难后,才望向魔主。
“温烬。”
莲濯的目光穿透温烬层层冰寒与暴戾的外壳,直抵其鲜血淋漓的内里。
“你既言付出全部,所求不过一心安宁。然则,以风暴禁锢飞鸟,或以寒冰拥抱暖玉,所得是心安,还是更深的惶惑,恐怕魔主心中最清楚不过。”
温烬的动作微顿。
佛子的话不带丝毫指责,却有一种看破世情的通透。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准的银针,刺入魔主心中隐秘的角落。
他为什么会来?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说来说去,不过就是害怕失去。
更害怕自己的爱,会化作伤害少女的利刃。
“花梨在为难。”莲濯传音直奔魔主而去,“你的爱,若真如你说的那般炙热,你就不该让她置身于这般撕裂的境地。”
“其他人为什么妥协,你当真不明白吗?”
温烬周身狂暴的气息猛地一滞。
他顺着莲濯的视线,看向花梨。
少女站在那里,像风中花枝,眼中有疼惜有无措,却仍旧执拗的没有错移片刻视线。
——她在为难。
这个认知,像一盆掺杂着冰碴的冷水,对着温烬燃烧的占有欲,当头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