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轻斥,语气里听不出多少责怪,反而像是宠溺的叹息:“倒是会给本王出难题。”

“也罢,本王的小姑娘过于耀眼,会招来这些甩不掉的麻烦,倒也在意料之中。”

妖王重新将目光聚焦在花梨的脸上,神情认真:

“不过小花梨,本王今日坐在这里,就已经是我的答案。”

“你摸过了本王的九条尾巴,就要对本王负责到底哦。”

“诸位倒是坦率。”不高不低的声音从晏樢唇中探出,带着几不可察的凉意,“如此相比,倒像是我晚了一步。”

“小恩人,我的答案跟他们一样。”

晏樢的目光如同最柔韧的海草,带着温柔的、却又无比执着的咏叹望着花梨,“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语毕,漂亮的人鱼垂下眼睫,正如妖王所说,“处对象”又非“结契”,试试的这个过程本就充满了不确定。

先留在小恩人身边,有了正大光明亲近的机会,接下来的事情便可见机行事。

这些人既想留下,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听着莲濯、少爷,洛川和小鸟或直接或深沉的回应,花梨的心脏如同被泡在温热的泉水中一样,暖意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她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自己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

这份沉甸甸的、毫无保留的接纳,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花梨用力眨了眨眼,将热意逼退,再抬头时,脸上绽开了熟悉的笑容。

“好。”少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郑重道:“那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开始好好了解彼此吧。”

没有戏谑,没有夸张的保证,只有最朴素,最直白的真心。

在所有人相视一笑的同时,只有最远处的温烬,始终一言不发。

魔主玄衣几乎与暗色融为一体。他苍白修长的手指,此时正一下、一下、极有节奏地轻点着乌木扶手。

规律的叩击声,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