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樢单膝重重砸在地面,依靠双手撑着碎石,才勉强没有彻底倒下。淅淅沥沥的鲜血,抑制不住的从他唇角溢出。
每一次破碎的、压抑到极致的痛哼,都带着寸寸崩解的灵力,以及刮骨剜心般的剧痛。
小塔睁大了眼睛,正要惊呼出声,却被洛神书一把捂住了嘴。
焚天塔转头怒视洛神书,却被对方眼中同样的悲悯摄住。
鳌拜眼泪噼里啪啦的掉,爪子死死抠住地面。
不过眨眼间,晏樢那头漂亮的银蓝色卷发便彻底失去了光泽,被汗水和鲜血黏在一起,狼狈地贴在他苍白的颈侧。
界环的光芒如同贪婪的毒蛇,沿着他白骨森森的手,向上蔓延。
晏樢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骨头,被这股力量一寸寸碾碎时,发出的牙酸碎裂声。
他试图凝聚力量,可即便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伴随着魂体剧烈的崩溃。
再也没有半分从容,亦没有半分优雅。
他大口地呕着血,身体不受控制痉挛,被死亡的预感缠住了心脏。
晏樢艰难缓慢的转过头。
尽管视野已经被血色覆盖,却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下方那个纤细的身影——
花梨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可唯独那双聚不起焦的杏眼,仍固执地望着他的方向。
不
不行!不可以!
他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若是因为摘卡而死,他的小恩人一定会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