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纷扬的花瓣,像是告别,又像是一场无声的祭奠。

下一刻——

这片复刻了万年前悲剧等待的空间,忽然共鸣般震颤了一下。

沉寂了万载的钥匙,等到了唯一正确的指令,发出如释重负的叹息。

喧嚣的行人,流淌的河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绯樱树下的大妖怪极其艰难的转过头,空茫的眸子,凝起微弱的光。

“我自天地水灵中生本该归于天地,无声无息,亦是常理。”他眼尾彻底黯淡的红,诉说着无尽的遗憾,“可我不甘就这般悄然湮灭。”

花梨的心被狠狠揪紧,忍不住上前一步,“你是在等一个人么?”

大妖怪闻言,脸上并没有怨恨或期待,只是露出悲伤到极致的笑容,“等?”

他摇头,目光望穿了万古,“我只是想告诉后来者这天地予我灵秀,并未只为成全一场精心算计的掠夺。”

“我之残躯我之悲鸣便是留给此间最后的反哺与警醒。”

阿凌伸手,一片花瓣如同归巢的雏鸟,轻轻落入他的手心。

光芒渐褪,最终化为一把古朴的钥匙。

“可我当时的力量太渺小了所幸天道垂怜在数千载后,为我创造此镜。”

所以这个幻境的核心,从来不是隐藏,而是在等待一个——敢对命运说“不”的灵魂。

钥匙,也不是找到的。

是“认可”,是“传承”,更是“抉择。”

鳌拜看着这个即将消失的大妖怪,突然开口,问出一个最残忍的问题:

“那经历了这一切你还相信真心么?”

花梨以为他听不懂,可那淡得看不见的灵魂却顿了顿,精准地看向了鳌拜。

凌愣了愣,突然笑了,“原来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