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烬的声音低沉依旧,却褪去宣告时的锋芒,变为更深重的守护誓言。

“所以,你无需立即回应我。”

“更无需想任何事。”

他微微停顿,那覆盖在身上遮掩的衣袍,似乎也在这份沉静的誓言下,敛去了所有狼狈的冲动。

“无论你是否看向我,也无论你现在是清醒还是沉沦混沌,我……都会站在你身后。”

温烬望向花梨的眼神,像终年不化的极地冰川,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清晨,悄然融开了一角。

“站在与你一步之遥的阴影里,为你斩断一切来自身后的荆棘暗箭。”

“直至你——”

“寻得你真正想要注视的方向。”

话音落下的瞬间,温烬覆盖身上的衣袍彻底归于沉寂。

因她而起的狼狈激动,在这沉重如山的守护誓言面前,化作心甘情愿燃烧的柴,照亮迷途的方寸之地。

非常奇怪,明明前一刻还忐忑不安的心,几乎在刹那便平定下来。

花梨靠在温烬的身上,如同温烬一刻不停地为他输送灵力一样,木系卡的光芒也温柔的笼盖在温烬的身上。

体内燥热感,隐隐开始蛰伏,随即而来的便是令人疲惫的虚软。

温烬调整了姿势,让花梨更舒服地依偎。

乌蓬小船在灵力之下,随着水波极轻、极柔的摇晃。

花梨的意识沉沉浮浮,似醒非醒,可就是怎么也无法入睡。

就在这时——

清越、悠扬的旋律,如同初春融化的第一缕山间溪水,毫无预兆地流入这片静谧的荷塘。

空灵婉转的声音,带着未加雕琢的呜咽感,低低盘旋在乌篷船内两人相依的方寸之间。

花梨迷蒙的双眼有些迟钝的转动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