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眼神是空洞茫然的、随后便带着刚从无尽噩梦中挣脱的恍惚,失焦般望向巷子上方狭小的天空。
几秒钟的凝滞后,灵魂才仿佛终于适应,回到这具久违的躯壳。
淮阴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她不敢出声!不敢动弹!浑身止不住的哆嗦!
直到——
眼前的人,用极其虚弱的力气,颤抖的抬起了手带着噩梦初醒的冰凉,带着一种穿越了千山万水的毅力,更带着跨越了无数苦痛的坚定……轻轻地、轻轻地抚上了淮阴的脸颊。
“怎么受伤了?”
轰——
五个字,如九天惊雷,贯穿淮阴整个世界!
“娘!!!”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撕心裂肺的哭喊,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长久压抑的委屈,以及所有言语都无法形容的情绪,骤然爆发!
淮阴如雏鸟归巢,放声大哭!
下一秒,便被她娘亲虚弱的身体,温柔环抱
扶砚看着师弟师妹眼中隐约的泪水,院中相拥的母女,再看向眼前突然转头招呼他们悄悄离开的少女
冰冷的壁垒,裂开一道缝隙。
小巷深处,温柔的风拂过,带来远处不知名的野花淡香。
烟火气重新浮现,宣告着角落回归了它该有的平凡。
祝奇擦了擦眼泪,“花梨你怎么不跟淮阴道别,她肯定有很多话想说。”
花梨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还在发晕的脑袋,“嗨,算啦算啦。听道谢怪别扭的,嘴笨不知道说啥,这样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