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花梨刚坐稳,晏樢带着颤抖的手臂已经慢慢她伸过来。
却又在中途顿在半空。
百年的深渊磨砺,他早已将“掠夺”刻入本能,却唯独在对面这片永世沉沦的月光时,深入骨髓的暴戾却被一种更陌生的情绪压制。
——是畏惧,亦是珍重
晏樢喉结艰难滚动,仿佛咽下燃烧的荆棘。花梨疑惑的转头,正对上了少年那双深蓝色的眼眸。
里面带着近乎卑微的无声祈求。
可以么?
我可以触碰你么?
这真实允许我亵渎么?
花梨微愣后,二话不说直接抓住他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怼。
甚至还像只小狗一样,用脸蛋蹭了蹭他的手掌。
然而就是这轻柔至极的一蹭,晏樢临摹的动作一僵,百年的冰封堡垒彻底土崩瓦解。
一滴泪,再次落了下来。
心软的少女叹了口气,“还好小美人鱼生活在水里,不然换成别人这么个哭法,早脱水了。”
语闭,她伸手轻轻将小珍珠接住的同时,缓缓起身抱住了眼前无声哭泣的少年。
晏樢的眼睛在刹那睁大。
被少女温热体温包裹的同时,他猛地低下头,下巴直接抵在了花梨肩窝。
深海之中,一股从未嗅过的清甜梨花香随着海水游丝般拂过。少年悬在半空的手,颤抖着环成了一个拥抱的姿态。
废墟中、深海下、前途无路无光、可他却终于“回抱”住了这个他看不见又真实存在的幻影。
虾哥躲在观澜后面看着这一幕,“小鱼这病情又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