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两颗、晶莹的珍珠顺着他尖尖的下巴无声滚动。

花梨的心因为这一个眼神,本能地感到心酸。

明明只是一束光而已,可一直被困于深海的小人鱼却将它当成了稀世的珍宝。

无法发出声音,却仿佛灵魂都在震颤。

鳌拜顿了顿,沉默片刻哼了一声,“没想到小鸟从前就是个爱哭鬼。”

花梨伸手将海沙拂开,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更加清晰。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小人鱼却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朝花梨所在的地方看过去。

空无一物。

晏樢的视线穿透那层幽蓝的水幕,看到的只有一片模糊的、深邃的虚空。

水流卷起旋涡正在洞口无声的打转

可即便是视线无法看到,声音无法传达——

他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鲜明、无法言喻的“存在感”,电流般倏然贯穿了他小小的身体。

此刻——

汹涌的月光成了唯一的背景,连接着囚笼与外界。

沉默冰冷的宫殿处,一方是在黑石壁中小小囚笼处探出头的人鱼,一方是红色裙裾如同盛放般的红衣少女。

两人近在咫尺,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触手可及,又遥不可及。

“祂在那。”

无需眼睛确认,清醒的认知便在晏樢脑海中浮现,如同海潮知道月亮的引力。

晏樢无声的张了张嘴,费力的想要开口,可只是吐出了一个气泡。

花梨等眼前的沙海彻底沉下,看见的就是这副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