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小体弱加上身份特殊,其他的小鲛人都不敢和他一起玩。珍珠她们虽然言听计从,但终究也是惧怕他的父亲。

他出生至今整整五十多年,眼前的少女还是第一个主动跟他说这么多话的人。

离渊默了默,手指再次不安搅动在一起,“只要你不伤害我,你还是可以留在这里的。”

“此处是我的偏殿,”小鲛人飞快看了花梨一眼,“我我平日都在主殿,很很少会过来。”

“你的朋友,我会继续找人帮你打听。”

这倒是省了她真正“大海捞鸟”,花梨欣然点头,“那作为回报,我可以多给你讲讲关于陆地的故事。”

离渊眼神一亮,“一言为定。”

界环封印如同跗骨之蛆。

晏樢的血顺着唇角不断滴落,他踉跄地摔倒在花梨榻边,感受着规则下灵魂断裂的巨痛。

这个魔蛟是上古异种,血脉中天生带着足以焚烧万物的血毒。他之所以留着它,除了需要让其当看门狗外,还因为这血雾着实烦躁。

凡吸入血雾者瞬间便会沉入幻梦。

幻梦最低一重,最高三重梦。按理来说按照花梨的性格一重梦过便会醒来,除非

晏樢银蓝色的长发扑散在少女软塌侧,就这样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深蓝色的瞳孔晦暗难明。

若幻梦当真与他有关,那会是何时呢?

是他作为修士渡劫失败痛哭流涕,还是刚被封印在界渊时的日日嘶吼亦或者是他将灵魂彻底撕成两半,用一百年的时间爬出界渊滚进轮回河的凄惨模样?

晏樢慢慢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