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门打开的瞬间,鲛人似乎耗尽了全身力气,软软地瘫倒在门口,银蓝色的长发遮面,破损的鱼尾无力地拖在地上。

眼见漂亮的大尾巴沾上污泥,花梨立即抬头叫蓝衣修士帮忙,结果不抬头还好,一抬头对方拿着灵石转身就跑。

花梨:“”

指望不上别人,花梨只能靠自己。好在她身上的小火炉还在发热,力量相比一般的孩子大了数倍不止。

“你自己能出来么?还是我扶你?”

花梨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开晏樢背上狰狞的擦伤,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手臂。

晏樢的身体轻微僵了一下,他极其缓慢地用双臂撑起上半身,银蓝色长发滑落,再次露出那张惊心动魄的脸。长长睫毛颤抖着,挪动鱼尾蹭出了囚笼。

光是听着他的痛苦喘息,花梨就龇牙咧嘴觉得小腿跟着疼。

成功接近目标,晏樢自是无意浪费时间。

他手上的界环只有可以将其斩断之人才能看见。

他现在只需要确认——

这个小姑娘是否真的能看到界环。

以及她是否值得他赌上这耐心和伪装。

晏樢侧过头,留下一个驯服到近乎卑微的侧影,“我的手腕好痛”

他低哑地喘息,一滴泪顺着下颌滑落,破碎不堪。

可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此时正如同精密的探针,紧盯着花梨的瞳孔。

若她能看见界环,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停顿或困惑,那她就是他要找的“钥匙”,他便继续这脆弱伪装,步步为营。

若是她眼中只有对这皮开肉绽手腕的怜悯,而对界环毫无所觉

那便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