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息

沈钰紧抿着唇,强撑的眼皮已经开始微微晃动。

而花梨更是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睛酸的眼泪含在眼圈。

终于,少年喉结滚动了一下,猛地别开脸,粗声粗气道:“看路!”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花梨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眼泪哗哗掉的同时,嘴角翘起个得逞的弧度,“开局好兆头,这次我必拿第一!”

两人疾行了大半个时辰后,同时停下。

目光所及之处,枯黄的野草伏倒,远山的轮廓灰蒙蒙,就连空气中似乎都能嗅到尘土与时光腐朽的沉寂气息。

然而就在这副场景的正中,却矗立着一棵巨大无比的樱花树。

樱树粗粝虬结,无数苍劲的枝条并非向上生长,而是以一种近乎悲戚的姿态深深垂落,形成一道巨大无比的粉白色瀑布。

枝条上樱花正开到荼蘼,像是凝固的心头血,又像是晚霞坠落前的绚烂。

而就在这棵泣血般盛放的巨樱之下,立着一扇古老而斑驳的石门。门扉紧闭,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和枯死的藤蔓。

石门狭长的阴影边,端坐着一个极淡的人影。

影子背对他们,轮廓模糊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花梨用胳膊肘捅沈钰,“那有人。”

沈钰瞥了一眼石门,空空荡荡一个鬼影都没有。他冷哼“幼稚”,伸手去摸树干。

如他料想一样,樱树正是入口。

花梨还在不死心地问鳌拜,“鳌拜,你看见那有人了么?”

鳌拜猫猫头从乾坤袋中探出,同样摇头,“没有啊,是不是宿主看错了?”

沈钰见花梨表情不像作假,只以为她在害怕。他下颌线绷紧了些,故作随意地侧过身,把自己的手臂朝她那边一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