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他浑身是血躺在冰原之上,雷劫不断轰鸣,似乎在嘲笑他作为半妖却自不量力。

“呵。”妖王喉间滚出一声血腥气的轻笑,忽而抬手。

脊蠹剑凝霜的刹那,四周紫藤晶须臾枯萎,剑刃在劈下的瞬间转为低沉的龙吟犁开断尾前的结界。

灵网破碎成金粉,重获自由的断尾朝洛川飘去。

巫晋闷哼一声,白瞳却一眨不眨地看向下方,一点点,只差这一点点

妖王既已发现了生命树上的因果律线可以将断尾和本体融合,那他必会将这截断尾塑进骨血。

只等他融合断尾,就算真仙来了也再无办法。

可笑容尚未绽放就僵在原地。

妖王屈指轻叩的动作漫不经心,就像在揉碎一朵晨雾,可那与他一脉相承的断尾却瞬间化为齑粉。

反噬之力当即在洛川前襟炸开血花,而他却轻笑出声。

“区区弃尾,也配融进本王骨血?”

巫晋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疯子!

断尾与他本命同源,他竟说弃便弃?

可更加骇人的还在后面。

只见妖王轻打响指,“今日这戏便到这,让本王来替你们谢幕吧。”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那道拿剑的身影开始在虚实之间漾开涟漪。

鎏金面具还是那张鎏金面具,可发尾坠着的珊瑚珠却骤然鲜亮起来。先前如同蒙纱的暗红色,此刻竟似鲜血滴落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