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雷劫历历在目,而本该在那时碎成齑粉的尾巴却裹着月相蚕丝缩在层层叠叠的阵法之中。
断口处新生的绒毛泛着珍珠白,与根部沉淀着黑血的旧伤形成刺眼的分界。
“难怪这葬神渊中气息如此吸引本王,原来当真是有人偷了本王的断尾”洛川鎏金面具下的异瞳浸满了凉薄,缓缓抬头,“让本王来猜猜……是你们之中的谁呢?”
咒心蝶化为漫天银光照亮四周。
化神、元婴、金丹期的巫族修士纷纷立在不远处的绝壁之上。黑袍灌满山风,脚下的阵型正随着他们双手结印的动作逐渐扩大。
每道阵型都带着能撕裂山川的咒杀之力。
赫然是倾巢而出,举全族之力。
为首的巫晋开口,“早就听闻妖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黑袍下的瞳孔片刻也不敢懈怠,“我们原不想与妖族为敌,但天意如此,却也毫无办法。”
“天意?”洛川饶有兴趣地顺着断尾上方看去。
巨大的生命树虚浮天地之间,树冠上垂落的丝线如同星辰碎裂骤降人间,那是成千上万道因果线。
“万物飞升皆虚斩因果,可若因果尽断则天地死。”巫晋发出一声无可奈何地叹息,“我巫族举百世之力将将勘破这天意。”
“从妖王你进入巫族的刹那起,又或者说前推至几百年前的渡劫失败,因果就已注定。”
洛川仿佛在听笑话,“你是说本王渡劫失败的断尾,在你们巫族被当成能救世的宝贝?”
巫晋摇头,“生命树乃起源之树,初始也是由一株幼苗缓缓长成。万物都有属于自己的起锚点,编织新的因果无非是两点,而妖王你恰好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