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她抬眸时睫毛扫过光晕,赤色的耳羽随着她歪头的动作滑向唇角。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也是这样鼓着腮帮子将赤羽吹开,杏眼中警惕又大胆,极力隐藏却仍能看出对他避如蛇蝎。
眼下花梨仍旧眨眨眼睛,却熟稔靠近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嗔道:“快呀。”
兽类的本能让洛川瞳孔收缩,心底涌起杀意的同时又在小姑娘抬眸间烟消云散。
“我用补血草熬点药给你喝吧。”这具身体现在可千万不能有闪失。
洛川被花梨不由分说强行按在床上,转眼少女已经麻利地蹲在青铜砌成的蛇形炉间忙碌。
细白温软的蒸汽氤氲了花梨的眉眼,让她看起来忽远忽近。
世人皆以为他不过化神巅峰,但其实早在百年前洛川修为就已至大乘。生出八尾后便能直升渡劫期。
可意外降临地猝不及防。
九道雷火打破了他一切幻想。
八尾尚未长全便被铺天盖地的雷劫生生劈碎。他所在的祭坛正好成了雷劫的阵眼。
先前准备对抗雷劫的结界全部失效,他咬牙抗过七道雷劫,却在第八道时八尾轰然碎裂。
天缺之劫的反噬让他修为直接连跌两境,本命剑脊蠹也有了裂痕。
而今百年已过,他竟然又在这巫族的葬神渊感受到当年八尾碎裂时同样的气息。
连日放血在锁骨画下的符阵还差一笔便成型,暗红的液体渗进皮肤,在这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中,洛川反而露出近乎愉悦的笑。
这巫族玩得到底是什么把戏,他马上就要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