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踏进焚心阶的一瞬,四周的景象直接变成了百年前那个月夜。

他跌坐在冰原上,七条狐尾如同被碾碎的玉柱般垂下。

天空中雷劫不断,第八尾的虚影在脊骨处疯狂扭动,每抽长一寸便绽开蛛网般的裂痕,赤红的鲜血喷溅在雪地上,宛如盛开的红梅。

雷劫凝成利刃,割开他试图护在虚尾的前爪,任他如何努力,仍旧止不住第八尾的崩溃。

族中长老们嗤笑,“半妖就是半妖,杂血孽种,八尾都生不出,还妄想生出九尾?”

“半妖?”

他听见“自己”冷笑。血月扭曲瞬间,说话的长老头颅已经被他抓在了掌心。

洛川低头叹息,“区区幻境,还想困住本王?多有趣啊。”

他缓步抬脚,红色的珊瑚珠随着他的步伐发出叮铃的声响,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珠子与雪地上的血如出一辙。

洛川弯下腰看着雪地里拧断长老脖子的“他”,缓缓伸手,“太弱了,就注定会被吃掉这八尾本王势在必得。”

“咔嚓”幻境中的洛川被狠狠拧断了脖子。

幻境崩塌,周遭一切如同雪花般消散。

洛川睁开眼睛的瞬间,正对一双倒悬的杏眼,垂下来的发尾扫过他的鼻尖,清甜的梨花香中和了幻境之中血的气息。

鳌拜简直抓狂,它猛地停下撸混沌兽的爪子,“形象!我就问你形象呢!谁家好人天天大头朝下去看气运之子啊!”

花梨见鳌拜要发疯,撇撇嘴不情不愿地从藤蔓上跳下来。

“你站在这干嘛?”

洛川指尖一顿,这小姑娘竟然不受幻境的影响?

花梨叫了洛川半天不见他回应,这刚要去掐他人中他就看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