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惊疑未定地喘息,抬头就见花梨正直勾勾盯着他,“你的捆仙绳哪里来的?”

村长布满沟壑的脸不自然地抽搐,“不是都说了是我儿时的一位玩伴。”

“点金瞳,开!”

村长枯瘦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红绳随着金系卡的光芒无风自动。

点金瞳可聆听万物。

花梨第一次听见了器物之声。

只是,那不是风啸,也不是呜咽,而是哭泣的悲鸣。

像是被囚禁的魂灵辗转无数日夜,终于找到裂缝渗出哀泣。

第87章 昭蘅与春生

随着声音荡开,周围的景象像是浸水的墨画般晕染。

贫瘠的土地下麦苗顽强破土而出。

瘦小的男孩赤脚奔跑在田埂间,卷到膝盖的裤腿露出他被荆棘划破的细瘦小腿。

男孩手里攥着大把野花,鹅黄色蒲公英茎秆上还沾着泥土。

他赶着去见什么人,跑得气喘吁吁却不肯停下。穿过枯瘦的麦田,穿过龟裂的河床,最后钻进洛云山幽暗的深林。

“昭蘅!”

深林银杏树最低的那根枝丫上坐着一个男孩,银色的发丝垂落如同月光织成的帘。

山间的风穿过他的发梢带起细碎的光点,像晨露的星子随着呼吸轻轻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