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乌带着温烬飞快穿梭在陈留城废墟上空。

再一次躲过身后袭来的灵力后,他脚尖一转跃到地面转头看向上空的温庭筠丧气道:“主上,我甩不掉他。”

温烬脸色难看,一眼都不愿去看上面的晦气东西,“出陈留城,去灵雾山。”

温庭筠将扇子在手心一转,灵力法阵以他为中心形成日晷,灵力四散直逼拓乌,瞬间画地为笼。

“想跑?”温庭筠看了眼自己残废的双腿,笑得如沐春风,“可以啊,但是你得把四肢连本带利地留下。”

刺痛过后,花梨察觉到莲濯的气息逐渐平稳,她连忙歪头:“莲濯?”

少女疑惑的轻唤如同绮梦中的佛钟,让不断沉浸的佛子倏然惊醒。

莲濯的手指仿佛被烫伤般卸了力道,他喉结生涩地滑动,偏偏舌尖还泛着血液的甜腥。

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

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莲濯眼中痛苦一闪而过,妄念不断竟一时不敢直视花梨的眼,他转头看向陈留城。

随着时间之海的消失,陈留城真正的样子也被展示出来。

茫茫大漠里的一颗明珠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光华,变得破旧不堪尸骨满地。大漠呼啸的风中是数以万计灵魂不甘地嘶吼。

重复死亡太多次的灵魂早已扭曲,冲天的怨气在头顶化作巨大的旋涡,风如刀割,声声泣血。

“是松然。”花梨喃喃自语,“松然最终还是改变了阵法,保住了这些人最后的魂魄。”

“这些灵魂被魔气沾染失去意识,怕是要彻底散尽。”佛子的眼神变得沉重,悲戚在他瞳孔间流淌,他蝶翼般的睫毛微颤而后在废墟中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