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月儿高挂天空,山林寂寂中,花梨紧紧握住莲濯的手。两人喜服袖袍交叠,腕间的同心镯相撞,发出清越颤音。

“莲濯?”刚走了一小段路,花梨已经叫了莲濯不下十次。

感受到少女泛凉颤抖的掌心,莲濯垂下眼,“嗯,在。”

得到肯定答复后,花梨松了一口气,“你能和我说说话么?我盖着盖头配上这神神叨叨的小曲儿,你又一声不吭,我真的很方。”

“方?”

“方就是慌,害怕的意思。”

“怕身边另有其人?”莲濯了然。

“你知道就好。”花梨大方承认,“你听见了么?她唱的歌越听越不吉利。你想好怎么对付那个妖怪了么?”

“破术法,逼其现真身,诛杀。”

花梨还想再问,一旁莲濯却停了下来。

“莲濯?”怎么不走了。

“噤声,有东西来了。”

空荡荡的山路上突然浮现出一台红色的血轿,轿夫面白如纸脸颊处涂着鲜红的胭脂,在两人前方停下。

“新娘上轿,”轿夫嘴巴一张一合,“迎新娘上轿,迎新娘上轿。”声音尖锐刺耳。

早想过这种情况会发生,花梨倒并不惊慌,她深吸一口气松开莲濯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谁知轿夫却后退一步,继续不停重复:“新娘上轿,新娘上轿。”

“我这不都要上了么,你退什么呀。”花梨提起裙摆就要跨上轿子。

轿夫再次后退,这次嘴里的台词却变了,像是在回答她的话。

“夫君掀盖头。夫君掀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