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话音刚落,他原本因失血而苍白的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心中燃起一股火烧火燎的焦躁。
将大夫送走后,程钰猛地想坐直身体,似是要证明自己身体很好,无需卧床静养。
没想到却牵动内伤,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指缝间渗出刺目的红丝,额角青筋因这徒劳的挣扎和巨大的失落而暴跳。
苏茗不知他在搞什么幺蛾子,见他不听话地乱动,立即伸手压制住他,将他死死地摁在床榻上。
“别动”
见苏茗有些不高兴,程钰顿时老实得一动不动了。
“阿姐,我们婚期将至……”
他委屈巴巴地抬眸看向她,湿漉漉的眸子让她有几分不忍。
苏茗叹了口气,决定暂时先稳住他,于是轻声安抚道。
“推迟几日罢了,我答应了会嫁你,就不会食言”
程钰听到这话,唇角极其克制地向上牵引,那笑意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紧绷的唇角漾开细微的涟漪。
他甚至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仿佛要强行将这不合时宜的巨大欢喜锁在胸腔里,可那点柔软的笑意却固执地攀上了他向来冷清的眼角眉梢。
“好,我相信阿姐”
“只是这几日,阿姐能不能常来看我”。
他说话的声音压得又低又缓,带着点有气无力的沙哑,时不时夹杂一两声压抑的轻嗽,目光却总在她脸上流连,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拒绝的期盼。
又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是因她而受伤,她本来就准备天天来看他,于是苏茗爽快地答应了。
“好。”
又陪着程钰待了许久,苏茗才回自己的院子。
苏茗前脚刚走,穿着夜行衣的暗卫就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