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钰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她的脸上,眼神温柔而坚定。

“阿姐从来都不需要向我道歉。”

“是我没有保护好阿姐,都是我的错……”

好在,他没有让那个该死的蠢货死得那么轻松,他让人将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剜下来,若他痛晕过去便停手,再将他泼醒,接着剜……

最后,他将他被剜下的肉塞到他的嘴里,再将他活埋在地底,与他儿子的尸骨残骸一起,长眠于此,也算是让他和他儿子永远在一起了。

可他为什么那么恐惧?他不是很爱他儿子吗?让他跟他儿子死在一起不好吗?

程钰还记得王罡风临死前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怖的怪物一般。

这种眼神程钰也并不陌生。他早在幼时试图侵犯他的家丁眼中看到过,也在一个想要推他入河的丫鬟眼中看到过……这样的人太多太多,多到他处理起来已是得心应手。

而他们濒临死亡前,都是这样的眼神。

他从不觉得自己有多残忍,他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唯独阿姐不同,从初见时,他便知道苏茗对他毫无所图,就像是她说的那样,只是把他当做骨肉血亲去疼爱。

曾经的他亦将她当做亲姐姐一般,甚至得知她可能是将自己当成童养夫时觉得惶恐,不安,可独独没有抗拒。

感情早在他不知不觉中变质,他甚至快要控制不住他决堤的爱意。

可他现在宁愿她对他有所图,这样,他至少有留下她的筹码。

“公子”

门外的侍女端着放了药瓶的盘子,敲了敲门,许是不敢打破屋内的寂静,轻声恭敬道。

程钰点了点头,接过药膏,垂眸思索了片刻,将药膏递给了苏茗。

“阿姐替我上药,好不好?”

苏茗也并未想太多,非常娴熟地接过药膏,指尖蘸取药膏,再涂抹到他脸上的红肿处,轻轻揉搓直至完全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