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心脏,隔着胸腔与手掌,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仿佛在这一刻,同频共振。
沈知戏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如同雪后初霁般的微光。
他轻轻蜷缩了一下贴在厉风心口的手指,仿佛想要抓住那蓬勃的生命力,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厉风看着他重新闭上的眼睛和恢复平稳的呼吸,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他没有松开手,依旧维持着那个紧密相拥、手心贴心脏的姿势,仿佛要将这份温暖和生命的连接,持续到永恒。
寂静的雪洞里,只剩下火苗噼啪的轻响,和那交织在一起的、逐渐平稳的呼吸与心跳声。
第73章
厉风的手臂环着他,收得极紧,仿佛稍一松懈,怀中人便会如雪沫般消散在风中。那力度不带侵略,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像根深扎进冻土的藤蔓,无声宣告着归属。他的下颌轻轻抵在沈知戏的额角,呼吸轻缓,却带着灼人的温度,拂过对方冰凉的发丝与耳廓。
“还冷吗?”厉风低语,声音低沉沙哑,像风掠过荒原的枯草,却在尾音处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颤。
沈知戏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说“冷”,可身体却诚实地向那片温暖靠拢,像植物本能地追逐阳光。他知道自己在动摇,在这荒芜的世间,在这生死边缘,他竟开始贪恋起一个人的体温,贪恋起这份带着压迫感的守护。他甚至能闻到厉风身上淡淡的气息——是风雪的清冽,是汗水的微咸,还有一丝属于他独有的、令人安心的铁锈味,像旧日战场留下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