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沈知戏下意识地想拒绝,声音因寒冷而带着颤音。他不想欠下更多,尤其是在这个冷漠强大的男人面前。
“少废话。”厉风打断他,终于转过头,那双在黑暗中依然锐利的眼睛扫过他依旧在发抖的身体,带着一丝不耐,“冻死了,你的能力就没用了。”
理由依旧冰冷而功利。
沈知戏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不再矫情。他将那件宽大的、还残留着厉风体温的外套裹紧。瞬间,一股混合着男性气息、硝烟和汗水的、独特的温热感将他包裹,奇异地驱散了一些彻骨的寒意。外套很长,几乎将他大半个身体都罩住了。
他偷偷抬眼看向厉风。男人已经转回头,继续警戒着窗外,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麻烦事。
仓库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有了外套的保暖,沈知戏的身体终于不再抖得那么厉害。疲惫感如同巨浪般再次袭来,眼皮越来越沉重。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感觉到身侧的温暖源似乎靠近了一些。
厉风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他依旧保持着警戒的坐姿,但身体散发出的热量,却如同一个无形的暖炉,辐射到沈知戏这边。
是因为这里更方便观察门口吗?沈知戏混沌地想。
他没有精力去深究,也无法抗拒这份在冰窟中求之不得的温暖。他裹紧带着厉风气息的外套,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那热源的方向微微倾斜,最终,脑袋抵着冰冷的墙壁,在厉风沉稳如山的气息笼罩下,陷入了不安却终于得以成眠的浅睡。
在他呼吸逐渐平稳之后,一直凝视着窗外的厉风,才几不可察地侧过头,目光落在那个裹在自己外套里、显得更加瘦小、此刻终于安静下来的身影上。
黑暗中,他看不清沈知戏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