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如何?”他问,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低沉柔和。
“……尚可。”柳云逸低声回答,依旧没有睁眼。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流连,带着审视,更带着一种昨日方才确认的、不容错辨的占有。
萧景琰没有在意他的回避,伸手拿起漂浮在水面的玉瓢,舀起温热的泉水,缓缓倾泻在柳云逸光滑的肩头。水流顺着精致的锁骨滑落,没入水下隐约可见的胸膛轮廓。
柳云逸猛地一颤,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长睫剧烈抖动起来。这动作太过亲昵,远超探病时的抚额拭汗。
“别动。”萧景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另一只手却轻轻按住了他未受伤的另一边肩膀,力道适中,带着安抚的意味,“药力需热气引导。”
他继续着舀水的动作,温热的水流一次次滑过柳云逸的肩背,那带着薄茧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他颈侧的肌肤,或是顺着脊柱的沟壑,极轻地向下,划过一两寸,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柳云逸紧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他知道抗拒无用,只会显得可笑。温热的水流和那似有若无的触碰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诡异的、令人沉沦的舒适感。他像一只被温水煮着的蛙,明知危险,却在逐渐升高的温度中,丧失了逃离的力气。
“那日德妃送来的血燕,”萧景琰忽然开口,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经查,里面掺了少量西域奇药‘相思引’。”
柳云逸倏然睁开了眼睛,心脏骤缩。“相思引”?他虽未亲见,却也听闻过,此物无色无味,单独使用并无毒性,甚至能宁神,但若与他近日所服汤药中的几味药材相遇,便会催发心疾,令人心悸衰竭而亡,症状与病重不治无异!
竟真是……如此狠毒的手段!
“朕已处置了。”萧景琰继续道,舀水的动作未停,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冰寒的戾气,“往后,不会再有人敢动这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