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戏?”周予安喊了一声,对方没有反应。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沈知戏的肩膀:“喂,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沈知戏微微动了动,抬起头,露出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有些涣散,平日里清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没事。”
这哪里是没事的样子?
周予安心头一紧,立刻伸手探向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你发烧了!”周予安的语气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急切,“走,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沈知戏还想拒绝,但周予安已经不由分说地将他从座位上扶了起来。他浑身软绵绵的,几乎使不上力气,大半重量都倚靠在了周予安身上。
周予安感受着怀里身体的滚烫和虚弱,心里又急又气,气他不爱惜身体,也气自己没能早点发现。他果断地对旁边看傻了的同学说了句“帮我跟下午的课老师请个假”,便半扶半抱地,带着沈知戏离开了教室。
他没有去校医务室,而是直接拦了辆出租车,报上了沈知戏租住的那个老旧小区的地址。他知道沈知戏的性格,肯定不会愿意在人多眼杂的医务室待着。
出租车里空间狭小,沈知戏昏昏沉沉地靠在车窗上,额头顶着冰凉的玻璃,试图缓解那阵阵地灼热感。周予安坐在他旁边,看着他难受的样子,眉头紧锁,时不时伸手去探他的体温,心里的担忧像野草般疯长。
终于到了那栋略显破旧的居民楼。周予安付了车钱,几乎是半抱着将沈知戏搀扶上楼,从他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了那扇狭小的房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但收拾得异常整洁,带着一种和他主人气质相似的、清冷的秩序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类似于薄荷和旧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