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戏的心脏,在胸腔里失控地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肋骨。他想要后退,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周予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从沈知戏的眼睛,缓缓滑落至他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色泽浅淡的唇瓣上。
空气,仿佛被点燃了引线,一触即发。
第27章
“对、对不起,”周予安率先后退,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沈知戏,“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知戏没有回应,只是迅速低下头,浓密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唯有那从耳根蔓延至脖颈的、大片大片的绯红,泄露了他远不如表面平静的内心。他沉默地、动作有些僵硬地收拾好自己的书本和笔袋,然后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几乎是逃离般地离开了图书馆。
周予安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他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既有冲动行径后的尴尬,更有一种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失落。
接下来的一整天,两人之间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微妙。
课堂上,他们依旧并排坐着,却默契地不再有任何眼神交流。沈知戏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黑板和笔记上,背脊挺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直,仿佛要将自己完全隔绝开来。周予安则有些心神不宁,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却又在对方有所察觉前迅速移开。
那种无形的张力,比以往任何一次刻意的疏离都更让人心绪不宁。
午休铃声终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