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的手臂依旧虚虚地环在沈知戏的肩侧,保持着一种保护性的姿态。他能闻到沈知戏身上那股极淡的、类似薄荷的清凉气息,在这湿漉漉的雨天里,显得格外清晰好闻。
而沈知戏则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周予安身上散发出的、如同阳光晒过青草般的干净气息,以及……他大幅度倾向自己这一侧的伞柄。
他微微侧目,目光落在周予安另一侧的肩膀上。深蓝色的校服布料,已经被飘泼的雨水彻底打湿,颜色变得深洇,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甚至能看到布料下贲张的、年轻的肌肉线条。雨水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淌,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反观自己这边,除了鞋面和裤脚不可避免地被溅湿了一些,身上几乎是干的。
一种极其陌生的、细微的触动,像投入古井的石子,在他沉寂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沉默地走着,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终究没有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在雨幕中,穿过喧嚣的校门,走向公交车站。肩膀相贴的地方,温度在悄然传递,驱散了雨天的微寒。
快到车站时,一辆公交车溅起水花,疾驰而过。周予安几乎是本能地,手臂收紧,将沈知戏往自己怀里更深处带了一下,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飞溅的泥水。
沈知戏的脸颊猝不及防地撞上他温热的、微微湿润的胸膛,鼻尖瞬间被对方身上混合着汗水、雨水和阳光味道的强烈气息所充斥。那心跳声,沉稳而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达到他的耳膜。
他的呼吸,有瞬间的凝滞。
周予安也愣住了。怀中身体的单薄和微凉,隔着衣物清晰地传递过来。他低下头,能看到沈知戏柔软的发顶,和那一段白皙脆弱的、微微泛着粉色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