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手臂如同铁钳,将他整个人圈住,大手在他冰冷的后背和手臂上用力地摩擦,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驱散他那彻骨的寒意。他的腿也缠了上来,将沈知戏冰冷的双脚夹在自己温热的腿间暖着。
“忍一忍。”陆沉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着的紧绷,“医生马上就到。”
沈知戏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只觉得那个怀抱温暖得不可思议,是他在这冰冷雨夜里唯一的热源。他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拼命地往那热源的深处钻去,脸颊无意识地埋在陆沉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对方敏感的皮肤上。
因为冷,他不停地往陆沉怀里缩,唇瓣在无意识的动作中,一次次擦过陆沉凸起的喉结和锁骨。
每一次无意的触碰,都让陆沉的身体绷紧一分,环抱着他的手臂也收得更紧,几乎要将他揉碎在自己骨血里。
“别乱动……”陆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克制,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但沈知戏听不见。他只知道冷,只知道这个怀抱能让他暖和一点。他甚至伸出无力的手臂,回抱住了陆沉的腰,将自己更紧密地贴向他。
黑暗中,雨声雷声交织。
陆沉抱着怀里这具滚烫又冰冷、不断瑟缩并且无意识“点火”的身体,一动不动,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只有胸膛剧烈的心跳和越发粗重的呼吸,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低下头,下颌抵着沈知戏汗湿的发顶,在那浓郁的、属于药物的苦涩气息中,清晰地嗅到了独属于怀中这个人的、一丝清浅的体息。
不是阿阮的甜香。
是沈知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