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松开手,退开半步,目光落在沈知戏低垂的、露出白皙脆弱后颈的侧脸上,审视着。
茶香渐渐弥漫开来。
“味道不对。”陆沉忽然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静谧。
沈知戏微微一怔,是指茶?
“她用的不是这种茶。”陆沉的视线扫过茶罐,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你泡不出她的味道。”
说完,他转身,似乎对这场“模仿教学”失去了兴趣,径直走向书房。
沈知戏独自站在原地,手腕和腰侧似乎还残留着被触碰的温热与力道。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被“教导”着泡出的那壶茶,茶汤颜色清亮,香气也算宜人。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抿了一口。
水温、手法,其实都恰到好处,至少远超“初学者”的水平。但陆沉说的没错,这确实不是“阿阮的味道”。
他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在微烫的杯壁上摩挲。
模仿得再像,终究也只是模仿。器物可以复制,技能可以学习,但那独属于一个人的灵魂气息,是无法被真正复刻的。
陆沉要的,是一个能让他暂时沉溺于幻梦的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