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陆沉的青梅竹马,是他灰暗童年和少年时代唯一的光。但在数年前,她因一场意外香消玉殒,成了陆沉心中永不磨灭的朱砂痣。
而他沈知戏,就是靠着这几分相似,才得以栖身于此,成为一个拙劣的、有体温的替代品。
“模仿……”沈知戏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他一生都在模仿他人的人生,没想到换了一个世界,依旧如此。
他开始在别墅里“探索”。与其说是探索,不如说是熟悉“片场”和“道具”。
主卧隔壁,是一间被锁起来的房间。透过门缝,他能闻到一丝极淡的、与陆沉身上雪松香不同的,一种清甜的花香。那是阿阮曾经的画室,如今成了禁忌的领地。
客厅的展示柜里,摆放着阿阮获得过的芭蕾舞奖杯,擦拭得一尘不染。书房的书架上,夹杂着几本她喜欢的诗集。甚至餐厅的角落,还放着一架她曾经弹奏过的白色三角钢琴,琴键光洁如新,显然有人定期精心养护。
无处不在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陆沉的执念,也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沈知戏牢牢束缚。
他走到餐厅,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茶具套装上。记忆提示,阿阮擅长茶道,尤其喜欢在午后为陆沉泡上一壶手磨咖啡或是清茶。这也是“沈知戏”需要学习的“功课”之一。
一个苍白的、病弱的替身,学习着阳光明媚的白月光的技能。何其讽刺。
沈知戏挽起袖子,露出纤细得过份的手腕。他烧水,温杯,取茶……动作生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他在调动自己曾经饰演过的一位古典茶艺师的肌肉记忆。
水汽氤氲升腾,模糊了他过于冷静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