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迟有了一个荒谬的猜想。

银针被他扔在地上。

接着他扯开自己的领口,一把拽出一直贴身佩戴、藏在心口的那枚长命锁。

只见锁身正中央,果然留下一个小窟窿。

那枚淬了“碧落黄泉”的致命毒针,到底是被“长命百岁”挡在了心门之外。

盛寻的目光也死死锁在那个救命的窟窿上,巨大的震惊过后,是劫后余生般几乎虚脱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

冷千迟率先低笑出声。

盛寻随即反应过来,巨大的悲喜冲击让他一把将眼前人狠狠揉进怀里,两人紧贴着胸膛,失控般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带着泪意和劫后余生的狂喜。

“看来,我们还是要先在阳间做夫妻了……”

冷千迟闻言,眼底漾开笑意:“好啊,我们先在阳间闹腾,百年之后再去阴间闹腾……”

他话音未落,忽然疑惑地轻轻“哎?”了一声。

随即,他眼睛猛地一亮,冷千迟抓住盛寻的袖子:“盛寻,我有点疼……”

盛寻愣了一瞬,随即猛地站起身,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将冷千迟也扶起来,目光焦急地在他身上逡巡:“哪伤了?你……你刚才说……你疼?”

冷千迟用力地点点头,一一指给他看:“这里疼,好像刚才在马车上被严斩拽的。脖子也疼……

盛寻……我好像还闻到了碎月香的味道……”他说着,解下腰间佩戴的香球,闻了闻。

“……果然。”

触觉和嗅觉都恢复了……

“我们回宫找王太医。”盛寻立刻说道。

他揽住冷千迟,目光扫过一旁已被尽数制服的严斩及其党羽,眼神瞬间从柔软的关切转为帝王的冷厉,“这些人……连夜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