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尘土的气息。

冷千迟一枪逼退乌维,环视这片用生命与鲜血浇灌的焦土,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但随即被更坚定的杀意取代。

他长枪遥指乌维,声音穿透喧嚣的战场,清晰冰冷:

“乌维!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冷千迟与乌维的战马交错。

乌维的狼牙棒刚荡开长枪,正待回扫,却见冷千迟突然松手弃枪,翻身掠至对方马侧,腰间软剑应声出鞘,一道寒光掠过乌维咽喉。

这位苍国名将瞪圆双眼,徒劳地捂住喷血的脖颈,沉重的身躯轰然坠地。

染血的狼牙棒深深陷入泥泞,苍国主帅的尸体重重坠地。

幸存的苍国士兵望着主帅的旗帜倒下,终于彻底崩溃,残部开始四散溃逃。

胜利的欢呼从盛国军队中爆发出来。

冷千迟驻马立在尸山血海之间,银甲尽染猩红,枪尖的血珠顺着锋刃缓缓滴落。

他冷峻的眉眼间带着未散的杀意。

这时,天边传来清越的鸽鸣。

一只灰鸽穿过尚未散尽的硝烟,精准地掠过战场,盘旋两圈后,轻轻落在冷千迟血迹斑斑的手臂上。

在亲兵惊讶的目光中,他们那位杀伐果断的将军,竟用难得轻柔的动作解下鸽腿上的信筒。

展开纸条的刹那,紧抿的唇角甚至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京中剧变,朕已继位。

北境苦寒,征战辛苦。所需一切,直言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