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贵妃看着他深夜无召而至,身后跟着精锐甲士,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

盛寻不仅收到了消息,更是已然控制了局面。

“你什么时候控制了禁军?”阮贵妃染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母妃,儿臣当了这么久的太子,若还不能找到几个可用之人,岂不是太没用了,偏偏……孤最善识人。 ”

“好……好得很!”阮贵妃胸口剧烈起伏,保养得宜的面容因愤怒和绝望而扭曲,她指着盛寻,声音尖利,“本宫真是……养了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盛寻闻言,却只是轻轻笑了笑。

“母妃何出此言?儿臣确实百思不得其解。您与阮氏苦心经营二十载,为何要在最后关头,舍弃身上流着一半阮家血脉的儿臣,去扶持那个”

他刻意顿了顿:“与阮家毫无关系的皇子?”

阮贵妃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见盛寻忽然俯身逼近:

“莫非母妃觉得,一个与阮家毫无血缘、全仗您'恩典'才能登基的皇子,会比儿臣更易掌控?还是说”

“您早已为他备好了阮家嫡女,待他诞下皇子后,便可让他'意外'暴毙?

届时襁褓中的幼主登基,阮氏便可名正言顺地垂帘听政,将这盛国江山,彻底改姓阮?”

阮贵妃踉跄后退撞上龙榻。

她最隐秘的谋划被一字不差地道破,连退路都被彻底斩断。

“哎呀呀……看来儿臣全部都猜对了呢。”

盛寻的笑容越发灿烂,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寻不到一丝暖意。

这极致的矛盾在他俊美的脸上交织,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