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迟,”盛寻打断他,“我可以亲自挂帅,出征应战。”

“不行。盛寻,你应该知道,如今朝廷局势风云变幻,老皇帝随时可能断气,阮贵妃把持内宫,你那几个兄弟更是虎视眈眈。

你若在此时亲自领兵远离权力中心,无论前线是输是赢,你这太子……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冷千迟如同在陈述一个必然的结局:

“让我去。我替你守住国门,击退苍国。而你,必须留在京城,稳住大局,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届时,你在朝中登基,名正言顺。我在边关为你献上大捷,作为你新皇登基的第一功。

如此,内外皆定,江山才能真正稳固。”

盛寻何尝不明白冷千迟字字句句皆是真理,那是当前局面下最优的、甚至是唯一的选择。

冷千迟是他跨越了两世生死,历经了无尽痛楚与绝望,才从鬼门关前拼命夺回来的爱人。

他怎么能……怎么敢放心让他独自一人,去面对北方苍国那如狼似虎的铁蹄,去踏入那瞬息万变、生死难料的战场?

“千迟……” 盛寻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对方的额上,手臂紧紧环抱住对方清瘦的身体。

盛寻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离,“留在宫里吧……留在我的视线里。我可以派钱家兄弟去,他们亦是良将……”

冷千迟同样用力地回抱住盛寻:

“盛寻,说到底……我是个武将。我的根骨里流淌着的是沙场的热血,而非宫廷的温香。”

“当日,是我游说你挺身而出,争夺这天下,以战止战,还世间一个清明……如今烽烟已起,我又怎能只躲在你的身后,空谈谋略,却让我曾经的誓言沦为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