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月弦则立刻低下头,屏住了呼吸,不敢直视来人。
“盛寻,你回来啦。”
月弦心中微惊,原来在私底下,冷公子竟是如此直接地呼唤殿下的名讳。
盛寻的目光落在月弦身上思索了片刻,实在想不起府里那个“爱扫地的”叫什么名字了。
“这是……”
他不再关注这人,转向冷千迟:“千迟,怎么好端端的,当起教书先生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抓过冷千迟的手摸了摸,触手一片温热,暖手炉尽职地发挥着作用。
确认对方的手不冷,他眉眼间才不易察觉地舒展了一分,随即像是献宝似的,将路上买来的那些小玩意儿一件件拿出来给冷千迟看。
冷千迟也很给面子,自然地接过来,爱不释手。
“过一阵子,我就要看不见了,想找个认识字的人,帮我念念话本故事。等到那时,小橘要忙的杂事就更多了,我不好再让她额外做这些费神的事。”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盛寻心口最软的地方。
也刺痛了他们身后的月弦,冷公子在说什么,他为什么会看不见?
盛寻脸上的笑意淡去,表情变得有些难看:“千迟……你的眼睛……是这个时候开始的?”
冷千迟如今对自己这具躯壳的衰败,已全然看开:“等第二场大雪落下来的时候,我眼前就会开始变得雾蒙蒙的,然后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就全是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