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指令后,只见盛云澜身后一名身着素净礼服的年轻内侍立即上前。
那人低着头,双手稳稳地捧着一个青铜祭酒爵,恭敬地端到盛云澜身前。
此人名叫双禄,是他王府里带来的家生奴才,自幼忠心。
盛云澜为人极其小心,尤其是入口之物,绝不经外人之手。
这祭天用的酒水,早在出发前便由双禄亲自检查、封装、携带,此刻再由他呈上,盛云澜方能放心。
盛云澜从双禄手中接过那青铜酒爵。
依照礼制,他需先自饮一小口,以示虔敬,再将余酒洒地祭天。
他此刻心潮澎湃,思绪早已飞到了掌控天下的未来。
盛云澜将爵沿凑近唇边,一直垂首恭立的双禄微微抬起了眼皮,目光死死地看着盛云澜。
直到双禄亲眼看见盛云澜的喉结滚动,将那一口酒咽下,双禄垂下了头,再一次恢复了那副恭顺卑微的模样。
盛云澜对此毫无察觉,他沉浸在自己的宏图霸业之中,依照流程,将爵中剩余的酒液庄重地挥洒于祭坛之前。
礼成之后,盛云澜突然觉得腹中渐起的隐痛。
他刚回身向下走了两步,那腹中的隐痛骤然加剧,仿佛有无数刀子在腹腔内疯狂搅动。
“啊……”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顷刻间布满了额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弓了起来。
“殿下?!您怎么了?”一直紧随其侧的公孙明最先发现了他的异常。
盛云澜已无法回答,他死死捂住腹部,脚下虚浮,一个踉跄,竟直接从高高的天阶上失去了平衡,沿着陡峭的石阶滚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