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寻闻言,立刻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回应道:“皇兄言重了,这皆是臣弟分内之事。臣弟不过是恰逢其会,略尽绵力罢了。何况……弟弟我日后在朝中,方方面面,可全都要仰仗皇兄照拂提携了。”

盛云澜对他的表态显然十分受用,笑容更深了几分。

今日预演接连受挫,场面混乱,那严斩又如同疯狗般潜伏在暗处,难保不会再次发动袭击。

稳妥起见,自然是先行回宫,从长计议最为安全。

盛云澜正欲抬手吩咐手下护卫回銮,突然,从围观百姓的人群中,不知哪个角落传来一声充满遗憾的呼喊:

“真可惜啊。这可是咱们大皇子第一次主持祭祀,虽是预演……可若是这次半途而废,那可真是不吉利。”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人群中的窃窃私语:

“是啊……祭天的大事,讲究个顺遂圆满……”

“开局就遇刺,若是再中断,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贤王殿下定能逢凶化吉的……”

“希望祭祀能顺顺利利才好……”

这些议论声虽不高,却丝丝缕缕地钻进盛云澜的耳朵里他伸出的手微微一顿,即将出口的命令卡在了喉咙里。

是啊,“不吉利”!

这三个字对于即将登临大宝的他而言,何其敏感。

若今日他因遇刺而退缩,消息传开,那些原本就对他心存疑虑的朝臣和宗室会如何想?天下百姓会如何看?会不会真的被认为“天命不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