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容不下半分从那些前生梦境中带回来的空洞与茫然。
“你们谈得如何了?”冷千迟眼皮沉沉地耷拉着,几乎要睁不开,却仍强撑着意识,任由盛寻为他整理,还含糊不清地惦记着正事。
盛寻动作轻柔地将人妥帖地塞进暖和的被子里:“已经差不多了。想必此刻皇后早已得到消息,正焦头烂额地想着如何将李家从这浑水里摘出去,忙着四处找寻替罪羔羊呢。”
盛寻为他掖好被角,安抚道,“你安心睡,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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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内烛火跳动。
李皇后猛地一挥袖,将眼前那只价值连城的翡翠案几狠狠掀翻在地!
她保养得宜、却终究难掩平庸的面容因极致的暴怒而彻底扭曲,年轻时便不算出众的眉眼此刻死死拧成一团,更显刻薄局促。
她身上穿着最繁复华贵的正宫朝服。可这一切极致的华丽,却反而更衬得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愈发黯淡。
“好个‘不是大事’!好个‘刁民小题大做’!”
皇后保养得宜的指甲几乎要戳到兄长李阔的额头上,“你们强占民田、逼农改桑,闹得百姓血书都递到了阮贵妃那个贱人手上!你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吗?本宫这些年替你们压下多少烂账!如今竟蠢到去动国本粮田!”
李后的兄长李阔早已瘫软在地,涕泪横流,试图辩解:“那些……那些贱民,我们都是给过银钱补偿的啊……我、我实在不懂他们还在闹什么……”
“补偿?”皇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你便好好看着,明日早朝之上,阮贵妃那只狐狸精是如何用我们李家人的项上人头,给她那个好儿子铺就一条通天坦途!”
“不、不会吧……”李阔声音发虚,额角渗出冷汗,“这……这算得什么大事?不过是族中有些远亲,府库里堆着的陈米放得久了,早失了米香,市集上本就难换银钱。与其烂在仓中,不如……不如帮他们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