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三闻言,胸腔中亦是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动容。

他们这些自幼被培养的暗卫,于权贵眼中不过是趁手的工具,鲜少有人真正将他们视作有血有肉的人来看待。

当初自暗卫营出来,他们这一支被分配给即将奔赴战场、且明显不受圣宠的四皇子盛寻时,其他人无不暗自为他们感到惋惜。

都道是跟了这样一位不懂礼数、性情难测的主子,怕是注定要早早殒命于边关沙场,不得善终。

谁又能料到,这位面冷寡言的四皇子,在战场上竟是那般身先士卒。

盛寻打仗固然强悍,他不畏生死,风格凌厉,却从不苛待下属,凡事皆亲力亲为,从不会手下之人无谓送命。盛寻确实敢拼命,但他拼的,从来都是自己的命。

如今时过境迁,他不仅活了下来,影三更被安排来护卫这位冷公子。

而这一位,性情温和平静,竟是位极好相处的主子。

影三心下暗忖,若能一直护卫在冷公子身侧,倒也不失为一桩幸事。思及此,胸中竟悄然生出几分难得的归属与安稳之感。

“时辰不早了,你跟我回去。殿下想必也该回府了。”

盛寻立于李为秋那弥漫着药香的屋内。

当李为秋将最新进展沉声道出时,盛寻只觉胸腔内一阵滚烫的热意猛地翻涌而上,指尖抵在桌沿,却仍抑制不住地发颤。

李为秋面前摊开着写满密密麻麻药名的纸卷,他已初步甄别出冷千迟所中毒药中的七味关键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