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们面前,果然就瘫软着一个身着仆役服饰的人,显是被这三只巨犬的凶相吓得魂飞魄散,动弹不得。

那人身旁扣翻着一只篮子,周围散落着许多还带着血丝的肉骨,想来是前来喂食的下人,反被这群“饿犬”吓得瘫软在地,只剩尖叫的份。

“影三,”冷千迟远远站着,挑眉问道,“这几只狗……当真吃人吗?”

影三在一旁恭敬回道:“冷公子,这几只狗是殿下的爱宠,名字分别叫‘吃人’、‘不吐’、‘骨头’。

虽然名号如此,但它们其实并不吃人。殿下常说,它们性子很是温顺。今日这位送饭的下人,许是新来的,不熟悉情况,才惊扰了公子。”

冷千迟摆摆手:“倒不算惊扰。只是我看那位下人的身形,似乎有些眼熟。你去帮帮他吧,这般叫唤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影三将那人半拖半拽地拉过来时,那人双腿仍软得站不直,几乎挂在了影三臂膀上。

那下人一抬头瞧见冷千迟,尖叫声霎时噎在喉间,猛地闭了嘴。

冷千迟笑了,果然是熟人,是那十八岁的家雀儿,怪不得肺活量这般好,嗓子也亮。

月弦慌忙垂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吓出的冷汗与眼泪,规规矩矩地给冷千迟行了个礼,身子却还在微微发抖。

“你若是怕狗,日后便别再揽这喂狗的活了。去看看府里还有其他什么你能做的,换个差事吧。”

月弦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无奈的委屈:“之前负责喂狗的郑叔病了,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殿下府中下人本就不多,大半都在冷公子的银杏苑伺候,实在……实在抽不出别的人手了。”

冷千迟闻言,轻笑出声:“你这是在内涵我啊?”

月弦过去在那地方学的尽是说话绵里藏针、行事勾心斗角的手段,如今骤然遇到冷千迟这般单刀直入、不绕弯子的,肚子里那些弯弯绕绕的话竟一时全都堵住了,不知该如何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