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寻面色苍白如纸,唇瓣不见血色,宽大朝服更衬得身形摇摇欲坠。

每说几句话便掩唇低咳:“儿臣无能……归途遭匪寇突袭,竟不知是何方山贼如此猖獗。

如今内息紊乱,经脉滞涩,恐……恐难当领兵重任。”

皇帝勃然震怒,玉扳指重重磕在龙案上:“匪寇?哪路贼人敢伤朕的皇子!这是公然践踏朝廷颜面!”

他当即挥袖点将:“赵卿!朕予你三日,彻查此事!”

皇帝的目光扫过盛寻单薄的身形时又缓了三分:“老四且好生休养,太医院今日便拨人过府。”

盛寻微微仰首。

“匪寇之事朕必深究。”天子的声线已恢复帝王特有的沉金冷玉之质,“你此番受惊了。朕记得你府上库房去年遭过回禄之灾……”

他忽然提高声量,“张内侍!取南海明珠一斛、赤金千两赐予四皇子压惊,另补三车人参鹿茸给他调理气血。”

御前大太监即刻躬身应诺,唱赏声穿透殿宇。

皇帝又道:“既不宜出征,便好生盯着兵部武备革新。养病期间亦可参详军务,待痊愈后,总有你为国效力之时。

你母妃阮贵妃近日常向朕提及思念之情。她抚育你多年,悉心照拂,你当多入宫陪伴。”

“儿臣明白。”

金殿之上,群臣垂首屏息,却暗流汹涌。

太子党与李氏官员位列东侧,闻言皆眼观鼻鼻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