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盛寻。”

那几位裁缝恭敬地为冷千迟量体,躬身记录尺寸时,除却必要的量尺接触,皆低垂眉眼不敢直视。

盛立在一旁吩咐:

“他惯穿红、白二色,浅蓝也可备些。肤色白,衬得起任何颜色。先备齐春衫与夏裳。料子要贵,越贵越好。”

冷千迟在外人面前始终垂眸静立,俨然一副温顺模样。

待裁缝们行礼退去,他立即揪住盛寻衣袖:“你让他们做春日的衣裳?还一口气置办这么多?”

“你要说什么?”盛寻转头看他,“冷千迟,若是不好听的话,你可以不说。”

冷千迟低声道:“你用钱的地方那么多……尤其我那些药。我……之前说要盛国‘云锦阁’的裁缝给我裁衣服,就是心里难受,无处发泄。你我现在已经心意相通……我并不是真的那么在意那些身外之物。”

“你放心,前日从盛云澜手里刮了不少油水,今日阮贵妃也有赏赐,明日见了父皇自然还有份例。我府上下人不多,这些年经营的铺子也进项颇丰,养你够用。”

冷千迟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可是我也用不了那么多衣服……”

盛寻忽然轻笑一声:“我这些年在沙场拼杀,攒下这些家业,若是我死了,钱还没花完,岂不枉费我搏命一场?我就想给你花钱,别拦着。”

“别胡说!”冷千迟眼底泛起薄红,“若是皇上非要你与苍国开战……你带我同去。”

“放心,打不起来。”盛寻眉梢挑得恣意,“你忘了吗?”

冷千迟先是怔忡,旋即恍然。

是了,上辈子确实未曾开战。那时盛寻为寻小哑巴在信国滞留良久,后来因盛帝突然中风瘫倒,才不得不与盛云澜急返归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