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杀皇子、公然挑战国本,此等罪名足以动摇东宫之位。
其他虎视眈眈的皇子们,也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必将群起而攻之,联手将太子一派彻底置于死地。
至于返回的路线,余下的皆是开阔平坦的官道,沿途车马往来频繁,驿站立,再无类似之前那般险要僻静、易于隐藏埋伏的地形。
严斩若再想动手,明火执仗地率众截杀已无可能,恐怕也只行那暗中刺杀的勾当了。
冷千迟听了这番分析,心下也随之安定下来。
他知道盛寻手下那些暗卫的手段,严斩想要突破这等防护行暗杀之事,绝非易事。
更何况,如今自己就在盛寻身侧,无论如何,他也绝不会容盛寻再有半分闪失。
思及此处,冷千迟周身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弛下来。
他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终日里吃了睡、睡了吃的闲散模式。
午后和煦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懒洋洋地洒进客栈二楼雅致的客房内。
窗外,是锦溪镇午后特有的慵懒喧闹。
远处隐约传来小贩拖着长调的吆喝声,以及往来行人模糊的交谈笑语。
冷千迟窝在临窗的软榻里,他的目光掠过那碟烹得色泽诱人、酸甜汁液浓稠的糖醋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遗憾,吃不着,也闻不到那勾人食欲的酸甜香气。
可这念头刚一闪过,后面那些失去触感后又慢慢失明的日子,便猛地翻涌上来。
与之相比,眼前这点遗憾顿时显得微不足道。